从她重生醒来到现在,他或许比任何人都想让这段婚姻立刻消失。可那一点变化只停在脸上,没有变成催她签字的理由。
“你想快,可以谈快的条件。”他说,“不用把没看清的也一起签了。”
“如果最后少拿一点,真的能快呢?”
“你决定。”
“我在问你会不会介意。”
“介意什么?”
“我还在算钱。”
季落微说得很轻。
“别人离婚可能只想赶紧结束。我还在想清单里到底有什么,二十万够不够,唐奕辞凭什么让我先放弃。”
霍衍深垂眼看着她。
“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计较?”
走廊里有人推门出来,两个人都往旁边让了一步。
霍衍深顺势站到她靠外的一侧,替她挡开经过的推车。
等声音过去,他才说:“你应得的,不叫计较。”
季落微手里的纸杯轻轻瘪了一下。
“那我要是最后拿得很多呢?”
“先拿到再说很多。”
“你就不能让我先高兴一下?”
“可以。”霍衍深看着她,“拿到很多,请我吃饭。”
季落微鼻尖那点发酸,被这句话冲散了一些。
“你怎么就惦记吃饭?”
“你先提的奖励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提了?”
“中午抱过了。”
季落微想起自己张开手臂说奖励他抱一下,耳根微微发热。
“那个奖励已经发完了。”
“所以等下一次。”
“你想得挺长。”
霍衍深没有否认。
季落微把剩下的水喝完,纸杯丢进垃圾桶。回咨询室以前,她伸手勾住霍衍深的小指,轻轻晃了一下。
“你在这里等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不许偷偷希望我少拿点,好早点离。”
霍衍深反手握住她的手指,停了一秒,又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