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奕辞抬眼。
“二十万要我放弃查询现有清单以外的资产。”季落微将打印出来的协议放在桌上,“那现有清单是不是完整范围,每一项是什么时间取得的,为什么没有说明?”
“你以前不关心这些。”
“以前不问,不代表离婚时也不能问。”
唐奕辞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片刻。
“谁教你问的?”
“律师。”
“哪位律师?”
“这跟今天的条件没关系。”
季落微说完,心口还是跳得很快。她以前很少这样打断唐奕辞的提问。他问什么,她就解释什么,生怕一句答得不够体面,对方便收回已经给她的东西。
唐奕辞却没有继续追问律师姓名。
他将文件夹打开,取出两份相同的补偿协议,一份推到季落微面前。
“你要结束婚姻,我可以继续配合。二十万是额外补偿,原清单中的安排仍可以谈。条件只有一个,事情安静结束。”
“安静到什么程度?”
“不对外谈唐家,不利用隐婚制造话题,不再让霍衍深出现在可能引起误解的场合。”
季落微手指压住协议边缘:“他在哪里出现,不由你决定。”
“那也要看他以什么身份出现。”
“以我选择的人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,邻桌添水的服务生动作停了极短的一瞬。
唐奕辞神色没变:“在法律关系解除以前,你确定要这么说?”
季落微喉咙一紧。
她知道这句话会来。
知道不等于听见时不会疼。
唐奕辞从文件夹里又取出几张打印出来的定格画面,依次放到补偿协议旁边。
第一张,是她在商场侧门接过霍衍深的头盔。
第二张,是她坐上旧电动车,手臂环住他的腰。
第三张拍得更近,霍衍深回头替她扣头盔带,她仰着脸,两人的距离近得无需任何文字解释。
纸面右下角都带着时间。
“这些还只是截出来的画面。”唐奕辞说。
法务把一只平板放到桌边。屏幕上是一段暂停的视频,画面正停在季落微向霍衍深走去的那一刻。唐家的车门在她身后敞着,霍衍深站在另一边。
只要从这里开始剪,便像她在两个男人之间当众选择。
如果再往前少放几分钟,没人会看见她已经拿出离婚通知、停生活费记录和咨询材料,也没人会知道唐奕辞先用住处、生活费和铺位要求她重新考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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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让人拍我?”季落微问。
“现场不止一个人在记录。”
“所以这些是谁给你的?”
“来源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一旦公开,别人会怎样理解。”
唐奕辞用指尖将第三张纸转正。
“隐婚没有结束,你在公共场合坐上另一个男人的车。与此同时,你开始追问财产,拒绝一笔足够你生活很久的补偿。”
“你想让别人觉得我是婚内背叛,还嫌二十万少。”